感受完古人的审美，还会觉得肖生玉土吗？

编辑|胡一舸

肖生玉是一种很有代表性的上古玉器。这一理论来自于人们对生命的观测和对自然中植物和动物的模拟。

在张永昌，杨伯达，张明华，张广文等人所著的专题论文中，均把“肖生玉”作为一种独立的器型来加以剖析。

宋代经济、社会和手工业的空前繁荣，城市的繁荣，市民阶层的兴起，民间生活的丰富多彩，这些都为写实的玉器创作创造了良好的环境，肖生玉正是写实的玉器创作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

与出土文物相比，肖生玉的传世状况要复杂得多，且多是分散在各个博物馆中，而且种类繁多，记录不完整。接下来，笔者将按照禽鸟类、走兽类、水生类三大类，对其进行了分类和梳理。

一、禽鸟类

青玉鹦鹉衔桃饰（图1），长6.6、宽2.1厘米,重17克,中国故宫博物院。它以青玉质质，造型简洁，采用圆雕、透雕和阴刻技术，雕刻出一种衔着桃子的鹦鹉。

鸟头面光滑，颈部弯曲，腹部透明，两翅振羽，羽毛上有一条平行的纹路，腹部的纹路是弯曲的，并有一条短而细的纹路，以示羽毛。

鸟衔花形玉佩（图2）,长4.2、宽3.8、厚0.8厘米,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南路出土，西安市文保与与考古研究所收藏。

白玉,粉白色。通体扁平，上面雕刻着一只张开翅膀，尾巴高高扬起，嘴里叼着一根树枝，梅花在鹦鹉头顶盛开。

这只玉佩首先雕刻出了一只鹦鹉的大致形状，再通过“地阴刻”等手法进行雕刻。阴线有粗有细。鸟眼呈浅窝状，用比较厚的阴丝磨成钩状。表面光滑，没有波纹。

白玉雁（图3)，安徽省文物局收藏，长6.3公分，高3.4公分。那是一种半透明的白色，带着淡淡的黄色。

大雁仰着头，圆溜溜的眼睛，尖利的鸟嘴，长长的脖子紧紧的缠在大雁的身上，两条腿蜷缩着，一副仰卧的样子。浓密的阴线装饰羽状花纹。它的外形非常独特，非常漂亮。

玉鹰形佩（图4），杭州博物院收藏，高4.8，宽3.55cm。圆形，雄鹰休息时，双爪收拢在腹部，羽翅以阴线刻划，鸟喙上有一小孔，可供吊饰。

青玉鸡形挂件（图5）,杭州外东山弄宋墓出土,收藏于杭州博物院。青玉镶有黄色斑点的圆形雕刻。

这只鸡是躺着的，它的脑袋是朝上的。通体用黑色线条和网状花纹描绘，雕刻手法简单。鸡身从背部到腹部有一穿洞，可供吊起。

黄玉鸭（图6）高4.5、纵长8.5、宽2.8厘米,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馆。这是一种黄色的玉石，是新疆产的和田玉，色泽光滑，极似鸡油黄；

头颅上有一层浅棕色的丝纹，玉工巧妙利用原皮壳沁色,将其雕成鸭头,属于“俏色巧作”。它的造型很简洁，但非常逼真，就像是一只鸭子。

玉鸭（图7)，高5.7、宽10.4厘米,天津博物院收藏。白色的，圆形的。鸭子仰面躺着，仰着头，像是在休息。

鸭翼上雕刻有云纹和花纹，除了雕翎纹之外，它的基部还雕刻有雷纹和两只蛙掌。笔者以题材为依据，创作出一幅清新淡雅、优美动人的作品。

玉鹅形盒（图8），高8.4cm，宽11.8cm，灰绿色，天津博物院收藏。它们的身体是漂浮的，脖子弯曲，眼睛圆圆的。

鹅顶红高凸,身上以细短阴线刻翅羽及尾羽,盒底浅浮雕双蹼。线条纤细整齐，层层叠叠，玉石工匠根据材料的不同，在形状和雕刻上都做得很好，干净、漂亮。

玉鹅（图9）,高2、宽4.7、厚2.1厘米,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馆。玉鹅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，颜色是蓝白色，尖端是暗棕色，以这个点为核心，棕色从上往下，棕色是一种非常天然的颜色。

雕刻的是一只仰头呼呼大睡的鹅儿。在弯曲的脖子上有一个可以用来穿的小洞。不过在它的肚子上，有一对鹅爪，上面有一串小孔，可以用来装饰其他东西。

白玉鹅（图10）,长2.9、高4.1厘米,重25克,收录于《中国古代玉器艺术》。白玉,圆雕。

大雁的脖子弯得很高，两只脚藏在腹部之下，翅膀高高扬起。翅膀和尾巴以阴刻线雕饰，纹路纤细而又规整，翎头成之字形，尾尖向上。

图像栩栩如生。这只玉鹅造型和故宫博物馆所藏一只宋朝时期的鹅形很像，应该是宋朝时期的产物。

玉鸳鸯佩（图11）：杭州博物院收藏，长4.5公分，高2.6公分。圆形雕刻，土沁玉，双翅呈圆形，双翅由简单的线条勾勒而成，背部腹部有一穿洞，可供吊饰使用。

玉雕鸳鸯（图12）,江西省鄱阳县四十里公社华岭大队出土,江西省博物馆藏。翡翠手链，灰白色中夹杂着红色和绿色。

共计73颗，小珠比较均匀，有两个大珠已经出现了局部的钙化，其中一颗有三通穿。玉雕鸳鸯,两面随形雕刻,三角阳纹眼,斜方格纹及阴刻线的羽、尾,腹背有一大圆穿。

二、走兽类

玉马（图13)，长2.7，宽1.1，高2cm，西安市文博博物馆收藏。一匹玉马曲膝而坐，微微点头。

脑袋稍大，两只眼睛用弯刀雕刻成圆弧，眼睛的前部和后部没有连接，鼻子和嘴唇用几道弯刀雕刻成，双立耳，两边阴刻着项鬃分梳。

马儿憨厚、柔弱，个头不大，很是机灵、可爱。在马的身体中央，有一个贯穿的洞口，可供穿和佩戴。

玉犬（图14），安徽省文物局收藏，长5.2，高2.4，厚1.4cm。蓝白色，温暖透明，表面有黄土，石灰，牛毛三种颜色。圆雕。

狗头高高的扬起，耳朵直立，眼睛凸出，嘴巴张开，四条腿弯曲，两只前爪合而为一，长长的尾巴向上翘起，一直垂到屁股下面。趴在地上。通体雕凿有一个小孔，使整个造型具有强烈的立体感，造型栩栩如生。

玉卧狗（图15）,高1.7、长6、宽3厘米,天津博物院收藏。白中带黄。这条大狗趴在地上，长脸,圆坑眼,似镶嵌宝石脱落。

耳朵又尖又大，背部有几根肋骨，骨头清晰可见，姿势很是随意。这件作品制作得非常精致，是宋朝时期流传下来的一件玉犬中的极品。

卧鹿形玉嵌饰（图16）,长10.6、高6.5厘米,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师范大学工地清代黑舍里氏墓出土,首都博物馆藏。

通体碧绿，通体晶莹剔透，没有一丝瑕疵。这只鹿蹲着，仰着头，两只耳朵紧闭在它的犄角下面，形似一朵小蘑菇，所以又叫“肿骨鹿”。

四足合拢在腹部，短尾巴向右弯曲。底板平坦，三对穿边，似乎是镶边用的。这只鹿全身光滑洁白，研磨工精细，抛光效果良好，看上去既简单又厚重，是一件宋玉中的佼佼者。

玉卧鹿（图17)，广东省博物馆收藏，长5.2、高3.3、厚1.8厘米。通体洁白，圆雕，眼睛圆润，头上有两只犄角，四条腿弯曲在腹部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在它的背上有一个洞。

玉鹿（18),长10、宽4、高6厘米,收藏于北京故宫。玉料青白色，有些地方有花朵形状的冰缝，还有淡黄色的斑点，这是一只直立的鹿形雕像；

它的尾巴低垂在地面上，脑袋正对着地面，眼睛是橄榄绿的，耳朵是向后弯曲的，它的犄角是从背部延伸出来的，在它的背部有一些分叉，它的姿势是蹲着的。

玉卧羊（图19），高4.3、长8、宽5.9厘米,武汉博物馆收藏。玉质青白色,温润晶莹,有褐色玉皮。圆雕,卧姿。

它的身体蜷缩起来，转过头来，张开眼睛，嘴巴和一只后脚连接在一起，它的犄角往两侧垂落，蜷缩起来，犄角、背部和尾巴都用一块精致的玉石制作成了暗棕色。虽然绵羊全身都是素色的，但是每一个部位都是匀称的，光滑柔软。

小玉羊（图20），高1.1、长1.65、宽0.95厘米,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馆。绿白色和黑灰色相间，部分白玉中带有褐色和黑色斑点。那是一只蜷缩着的小山羊。整块都是不能穿戴的，可以当做装饰品。

玉羊（图21），安徽省文物局收藏，长2.8、宽1、高2.2厘米,洁白，温暖而精致，有黄土之沁，牛毛沁。圆雕。

山羊头高耸，两只犄角向下弯曲，额部半圆，有一只钻石般的眼睛，鼻子向下突出，从两个鼻子之间穿过，身体平滑，成一个半圆形，四条腿平躺在地上。雕刻简单，栩栩如生。

“兔形玉镇”（图22）为衢州市史绳祖墓出土,衢州市博物院收藏，长6.7公分，宽2.6公分，高3.6公分。

这是一块洁白如玉的石头，上面有一些被打磨过的痕迹，在鼻子的尖端有一条细小的裂缝。

玉兔的形象栩栩如生，蜷曲着耳朵，蜷曲着双脚，通体光滑柔软，用一条短的斜线条来表示兔子的毛发和胡须。整个装置没有被穿透，并且底部是平坦的。

“青玉兔”（图23）收录于《中国古代玉器艺术》，长3.6厘米，高2.3厘米，重量28g。圆雕。

玉兔单圆眼,抿嘴,长耳后伸,四肢伏曲于地。脖子、后背和腿部以短阴刻线表示，代表着工艺的简洁。现存的玉兔数量很多，这个形制和陕西旬阳宋朝地窖中出土的那只玉兔很像，应该是宋朝的产物。

玉虎（图24）。常熟博物院收藏，长7.5、宽4.5、高4.5厘米,翡翠呈绿色，表皮呈棕黄色，有很高的光泽。圆雕。

它的两只前爪撑地，两只前爪直立，眼中精光四射，口中发出一声怒吼。浑身上下，都是肌肉虬结，充满了力量感。身上披着一件棕黄色的老虎皮衣，为其平添几分威严。

虎形玉饰件（图25），现于南京市，为南京市博物馆所收藏，宋代绍兴25年的一座古墓所发现。洁白如玉，晶莹透亮，圆雕。

应为母子虎的形象。那块石头上雕刻着一个高鼻子，阴刻臣字虎眼，眼睛瞪得滚圆，鼻子笔直，嘴巴扁平，阴刻了一撮胡须，头上有一对耳朵。在老虎的后背上，有两个洞口，可以用来固定老虎。

三、水生类

玉鳜鱼（图26），长7公分，宽3公分，现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馆。通体碧绿，泛着淡淡的黄光。扁平的脸型，两个圆圆的眼睛，厚厚的嘴唇向上弯起。

背鳍短长，体表有网状花纹的装饰，尾部向后摆动。在背鳍上有一个圆形的洞，可以用来固定。

青玉鳜鱼挂件（图27）,长7、高3、厚1.55厘米,杭州博物院收藏。碧绿的玉石，晶莹剔透。

这条鱼身体肥胖，眼睛圆圆的，嘴巴很大，背上有个凸起的尾巴，背上有个洞口，身体上有个若隐若现的阴刻斜格的网状花纹，显示出它身上的鳞片。

鱼形玉佩（图28），安徽省灵璧县文物局收藏，长9.18、宽1.5、厚0.25～0.26厘米。白色，部分呈淡粉色。

玉石为长方形，玉石上雕刻着一条鱼的图案，在玉石的背后，有一个连接着鱼鳍的孔洞。背面是平坦的。

四川省广汉市文物局收藏的和兴乡联合村的龟游荷叶纹玉饰（图29），高3.1，宽5.5cm。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。

器体呈椭圆状，前凹后平。通体雕刻为一展开的莲叶，莲叶上有一乌龟，抬头摇尾，四脚匍匐，周围刻荷茎和纹路。器身的四个角落和器身的上方，都有一个连接在一起的小孔，应该是衣服的装饰。

宋朝是中国玉文化发展的一个关键阶段，前期受到唐五代的艺术熏陶，造型比较工整；

后期受当时的社会、经济等因素的影响，又受到了当时的宫廷画派、民间画派等艺术的深刻熏陶，形成了一种清新雅致，形神兼备的艺术形态。

肖生玉是一幅别具一格的作品，体现出贴近自然生活的写实与创新,令人耳目一新。

肖生玉的演变与玉器的演变是相辅相成的。在新石器时期，以肖生玉为代表的原始生物被神化之后，人们对其进行了一种图腾的膜拜；

在红山文化中发现的玉猪龙，在良渚文化中发现的兽面神人，在凌家滩文化中发现的玉猪玉龟，在人们心目中都具有一定的神秘性；

在夏、商、周两个时代，妇好墓葬中发现的肖生玉，具有“臣”字、“宝瓶角”等抽象性的特点，在形式上包含了夸张和想象的表现手法；

自秦汉以来，肖像画逐渐趋向于简约化，其中较为突出的就是两汉时期的玉蝉和玉猪。直到唐代，肖生玉才突破了从商、周到西汉开始的纹样样式的桎梏，转向了现实主义。

肖生玉至宋朝，更是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，与以前的神圣化、抽象化、神秘化不同，它以清丽秀美、奇巧新颖为特点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艺术风格。

“玉”从“神”的位置上下来，它在生活中找到了自己的本真，以世俗而平凡的形态,面向自然、面向生活。花鸟鱼虫，飞禽走兽，充满了浓郁的生命情调，具有鲜明的时代性。

参考文献：

[1]周南泉《故宫博物院文物珍品全集》

[2]《故宫藏品大系玉器编》

[3]蔡玫芬《文艺绍兴:南宋艺术与文化·器物卷》

[4]古方《中国传世玉器全集·宋辽金元明卷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