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间书房伴流年,何其幸运

admin 2024-11-09 75人围观 ,发现265个评论

“瓶花落砚香归字,风竹敲窗韵入书”

这是曾国藩弟弟曾国荃的书斋联,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位爱书的雅人,优游书房、寄情闲雅的散淡日常,不贵不显却动人至深。


一间书斋,便是一方大千世界。

唐代刘禹锡的书斋,图书四壁,兰竹为伴;北宋周敦颐的书斋,湖石花木,四时可观;明代归有光的书斋,容膝而已,借书满架……

现实也好,理想也罢,每个钟情于传统文化的人,其最大的心愿,莫过于有个属于自己的书房,安放渴求避世的灵魂。



小时候喜欢读书,大多是小人书或者一些课外延伸读物,看完了就散放在桌子上或者床下面,后来父亲找来几个大纸盒子,把那书整齐地码进去,小小的纸盒便是我人生第一间书房。

十来岁时开始读古今名著,书的数量逐渐丰盈,纸盒子已经放不下我经年的累积,一箱一箱的书摞得高高的,每次要翻找都很麻烦。父亲便找人做了一个四层的小书架放在窗台上,虽然简陋但比起纸箱却升级了不少。



小轩窗下,明亮的光线洒进来,窗外蓝天白云万里长空,不远处就是妈妈的菜畦,不时有蝴蝶飞舞其中,我坐在窗前翻开书本,此情此景真是永生难忘。


虽然不是独立的书房,比不上名人的书斋,更谈不上多么雅致,但也应了陆游的那句诗:“万卷古今消永日,一窗昏晓送流年”。



再后来,老家的房子翻新改建成了一栋2层的小洋楼,我特地央求父亲在我的房间里定做了一个书架,把我那些年珍藏的书都放在里面,每次回家一个人坐在书架前翻看这些旧书,内心觉得无比满足。

我虽不是文人,但在这个小空间里,却懂得了书房和文人的关系,大约如灵魂伴侣一般的存在吧,有它才觉得自己是丰足的。


书房不需要太过华丽新奇,简简单单够用就好。

刘禹锡《陋室铭》即称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”简陋的书房里,有琴弹,有书看,可避尘俗之扰,能免公务之累,这就足够了,正所谓“何陋之有”?

书房的面积也不需要多大,能容身即可。

明人归有光的“项脊轩”便以小出名:“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”宋人陆游也对自己“仅可容一几”的小书房相当满意:“窗几穷幽致,图书发古香”。乾隆皇帝位于养心殿内的书房“三希堂”,也不过8平方米。

三希堂

一几一案,一桌一架,器陈精良,有卷册满目,有墨香盈盈,这便是书房的楷模。室雅兰香,心无挂碍,爽心悦目,精神自由驰骋~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书房是中国家庭最儒雅诗性的空间。

书房之内,生活的烦扰暂被屏蔽在外,这一刻,心无机事,案有书画,胜友晴窗,雅言共赏,书房之乐莫过于此。

书房的陈设布置丰俭由人,可以像高濂《遵生八笺》中那样,文房用具各色俱全,也可以像袁枚那样“一桌一椅一盏灯几架书而已”。无论怎样,最重要一点就是不要太过华丽和闪耀。

素一点反而更得“雅”意。实木桌椅,不加雕饰,天然的材质,温润质朴,简单地刷上木蜡油,木头本来的颜色和光泽展现在眼前。

这是木头最原本的面貌,温柔又坚实,不显不贵,不争不抢,以一种自在又沉稳的模样,支撑起整个书房的气场。

在这份素朴之下,人的内心也更容易平静安详,心无外物,入超然之境。

对于中国人而言,书房不仅个人的修养之地,还是治学传家之所。耕读传家,自古有之,到了现在很依然重要。

去年搬了次家,虽然房子不大,但我依然给女儿准备了一个读书角。小小的4层书架上,摆满了她的绘本和我自己在看的书,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,看书已经成了她最基本的日常。

这大概就是言传身教吧,我相信良好的阅读习惯,会是她日后的人生财富。

书有良田,一笔千仓。

无所纷扰,也无利欲。

静坐小楼听风起,窗外落雪又翻书。

有间书房伴流年,

人生何其幸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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