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风堂出品
老五,原名费忠星,自署费中兴,一九七三年生人,山东滕州人,现居济南历下。

第一日,阴
济南——婺源——景德镇
出行,若不是太赶,若只有四五个小时的路,那我选火车。可以走动,可以稍稍放怀了说笑,不用像憋了尿一样的低声。当然也得有一二玩伴,摆上些吃食,再擎一听啤酒,就大有些出游的意思了。
此时的婺源已不是花季,车站上人不多,出租车生意也清淡。一下车,师傅们便涌上来拉活。
天阴的狠了,风雨欲来,就跟了一位师傅,直扑景德镇。
若是想成一事,倒也不难,吃亏便是。
现在人精明的很,少赚便宜都不爽,就妄论什么吃亏了。有的赚靠前,没的赚靠后,无可厚非,一味专营,就让人不舒服了。
我问”董事长“,敢不敢赔了功夫优惠大家。只是同行的两位没油水。那我画大些件,折成劳务费。
古语说吃亏是福,看,当下便是。

第二日,阴
景德镇
阳台对着昌江,一早起来看江景。江上腾着层薄雾,有小船从雾里穿行,江景如画。
江边有棵枯树,树的最高的枝头,有鸟在唱,离太远,不知是什么鸟。
“董事长”睡得正好,不叫他,出去园中走走。
放眼是檵树。檵——音继,若不是来这,不会识读这个字。且尽是百年古檵,据称此地是最大的古檵园。檵树为柴木,小树枝条柔韧,农家多用来捆扎,不堪大用。几百年过后,盘根错节,老干坚硬如铁,状若虬龙卧虎,美不胜收。此地离市区远,又不是花季,我独享这大好的一片园林,细品这古静幽远。
从园中写生几纸,以画梅法写古檵不成。
上午挑了些坯子,趁师傅准备的空,游三宝。
三宝,是另外的景象,靠山面水,一个个古建与仿古建错落有致,一个个个性的门脸后面都藏着“艺术家”,街上奔走的人也很艺术,总之,更像你想像中的景德镇。
世外桃源的梅子酒真心好喝呢。

第三日,雨
景德镇
我是个被宠大的孩子。
上着小学,每回家,娘都顺口说:我们家大学生回来了。小学学习不好,留级了,也还被叫大学生,后来果真就“大学生”了。
学画的时候,考不上高中,“老颜老师”想办法让我上了高中,觉得这个能写会画的小孩,不继续上学可惜。如今,老师已归道山,当年的小屁孩,依然写字画画。
工作了,老板可能觉得我喜欢写画,影响必竟不坏,就在工作之余保留了我的爱好,从一张书桌,到一个角落,到一间画室……直到把业余爱好一点点养大。
现在我被喜欢的人宠着,觉得我画得好。除了画好画,我无以为报。
除了画好画……哦,还可以画瓷。
江边那棵枯树,树的最高的枝头,有鸟在唱,离太远,不知是不是昨天那只,我宁可相信是。
第四日,阴
画瓷
往年做设计,印刷用纸若是特殊纸张,我总会一遍遍同甲方讲,你看哈,纸张,这特殊的美,若是太过设计以致夺了眼目,可比画蛇添足云云……私以为画瓷也同理,依器型,少加点染,笔墨不可压瓷太过,满天漫地,何苦用瓷。
过去没怎么听说过景德镇的菜辣,几天吃下来,诸味莫辨,唯觉其辣。每次点微辣,上得桌来就成了“威辣“。微微辣变成”威威辣“无奈,再点菜,就不忘吸嘱咐,姐,我们要不辣的,不辣哈!!
上来还是辣,姐,不是不辣吗?
没放辣子啊,就是用红椒调了调色啊。
………………不吃过,就不算真来过,豆腐哥这样说。
过去没怎么听说过景德镇的菜辣,几天吃下来,诸味莫辨,唯觉其辣。每次点微辣,上得桌来就成了“威辣“。微微辣变成”威威辣“无奈,再点菜,就不忘记嘱咐,姐,我们要不辣的,不辣哈!!
上来还是辣,姐,不是不辣吗?
没放辣子啊,就是用红椒调了调色啊。
………………

第五日,阴
我画画,笔笔写,基本不染。画瓷如纸,无不适应。加上我这种赖皮画法,遇浓则浓逢淡就淡,生发调度,一任自然,画起来倒也不慢。只是害怕窑工小伙,以为是小孩子涂画,放置不问就坏了。“这些个是吗?”……“这个这个也是?”
楼下有些画瓷成品,我看了,像我这般瞎涂的还没有,不怪小伙多嘴问。
纸平瓷圆,全赖笔尖的灵敏回馈,心手双畅,纸瓷如一。
画瓷半晌,某一笔下去,突然落空,我知道累了,收工,进城走走。
来景德镇,不缺伴手礼。被困了几日的两位女士,终于大显身手,从这间跳到那间,满载而归。
晚间吃猪手,还是辣!

第六日,雨
该回去了。
这个地算是来过了,但只在市郊江边住了几晚。
与我同行者,”董事长“大鹏,”元姐“芙蒂,”徒弟“小岳。
江边枯树上,那个最高的枝头,今天没有鸟来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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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五瓷器作品欣赏














